书蝶哭着跪倒在端祥脚边,被打痛了也不敢做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求饶: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冒犯齐公子,是奴婢嘴贱,奴婢自己掌嘴!说着便毫不留情地猛扇了自己几个嘴巴。随便你怎么想。不管是不是我骗了她都好,总之结果都是一样的,是我抓住了青衣阁的奸细。她的确以出卖风铃换得了她想要的委以重任,但有些话她未必真是欺骗风铃的。
良襄啊,你先别急着感动。蝶君的仇你真的报完了吗?凤舞话中有话,故意吊着香君的胃口。凤舞与端煜麟共乘一乘,端煜麟慵懒地靠在车厢里,身下铺着竹席,手边是一碟刚刚休息时用山泉水冰镇过的葡萄。他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一直望向窗外的凤舞:皇后看什么这样入神?外头日光那么强,就不怕晒伤了眼睛?过来与朕一同卧于凉席,品着美酒瓜果,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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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进来时,琥珀正喂夏蕴惜喝药。夏蕴惜受伤的这段时日都是琥珀亲力亲为地在身边伺候,她怕宫女们不细心,用谁都不如自己来放心。可见二人情谊深厚,这也是后宫女人之间少有达到的境界。大哥,你听我说。我指的‘活着’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活着……我设法弄到一种草药,它可保大嫂的心肺不那么快衰竭,只不过服用了这种草药的人会像睡过去一样……直到寿终正寝,永远都不会醒来了。说白了,除了还能呼吸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嗯,我都知道。谢谢两位姐姐,沫薰感激不尽!沫薰会好好听姐姐们的话,好好伺候庄妃娘娘的!沫薰的眼中除了感激之情还掺杂着对两位前辈的崇拜,更多的是坚定了要追随庄妃的决心。子墨和琉璃见了,都欣慰得直点头。奴婢……金嬷嬷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是当她看到一旁跪着的黄寡妇和朴嬷嬷嘴唇就不禁打起哆嗦来,想必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了。
慕梅啊,本宫终于等来这一天了!这么多年来,本宫先是受郑氏姐妹摆布,之后又要被凤氏姐妹压制。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本宫真的是尝够了!如今本宫越居仪贵妃之上,真是痛快!凤仪已经被她踩在脚下,她离凤舞的那个位置还会远吗?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皇后,迟早也是要被赶下台的,到时候便只有她徐萤才能问鼎后宫。哦,没有……端沁还想着要怎么把这话儿圆过去,结果虎纹儿的大嗓门解救了她——端禹华回来了。
真是天助本宫!皇后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啊哈哈……只有她和慕竹在的寝殿内,徐萤忍不住放声大笑。姐姐还不知道皇上么?对女子什么时候有长性了?依我看除了淑妃再没哪个妃子能受宠这么多年而不受厌弃了。温颦在失去孩子的时候就看透了皇帝的冷情薄幸,早早地对他没了期待。
凤舞嗤笑一声:他来做什么?他还有脸来么?即便端煜麟来了,她也断不会见他!好在端煜麟有自知之明,没有来自讨无趣!如今罗依依的身体明显不适于经常侍寝,新晋妃嫔里皇帝也只对王芝樱还多些兴趣,现下才想起来还有姚家姐妹两颗沧海遗珠,于是最近除了常去集英殿也频频光顾起明萃轩了。这样难免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屋里剩下一老一少愁眉不展,金嬷嬷这回是真漏了怯了:公主……事情怕是不妙啊!如果闲话传到国主和王后耳朵里,叫他们起了疑心追查,那我们……你今天有些奇怪呀?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又谢我,把我都搞糊涂了。你真的没事儿吧?秦傅试探地摸了摸端沁的额头。
而李婀姒手臂上的伤口虽然痊愈了,但是心里却出现了更大的裂痕。从这件事上,她总算是真正看清了皇帝的不择手段。即便他是真心爱她,她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被猜忌蒙住了心眼、精于算计而失去了坦荡的男人,从前不行,现在就更不能了。婀姒又开始继续服用那种可以使人脉象虚弱的药,她这回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避宠了。怎么?还怕我下毒害你不成?我什么都不做你都快没命了,还倔个什么劲儿?切——芝樱不屑地摇着扇子。罗依依受不住她的激将,夺过杯子一仰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