皞帝亲自斟了杯茶,推到青灵面前,继而缓缓道:我早就说过,你若只想做个乖巧柔顺的女儿,就老老实实安安份份,父王自会呵护你一生无忧。可你偏是心大,偏要搅进王子们的争斗里!洛尧回答得倒很干脆:焯渊之事以后,我便有过怀疑。那件事,策划得十分周全,事后又能掩盖住一切蛛丝马迹,若非有你身边的人里应外合,绝对做不到那般干净利落。最初的时候,我也想过,或许是一心想对付你的方山王后出的手。可顾月长帝姬能够掐准了我不在驿馆的时候到访,必然是提前获知了我们去栾城的所有目的与计划。而能够知道你我间交易的人,只能是你最信任最亲近的同盟。
她亮出闵娘给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园子,又向人打听到淳于琰的所在,径直穿花拂叶而去。她开口向小童打听了几句,方知自己已在符禺山的胭脂池中躺了好几日的时间。
吃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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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没有去理会他口吻中的讥嘲,沉声继续说道:可我没有别的选择。若我不掌握权力、不积蓄力量、不为自己打算,身处王室争斗之中,随时都会沦为他人刀下的鱼肉!青灵抢先一步说道:女儿住军营恐怕多有不便。踌躇了一瞬,先前听说,大王兄在城内所住的暄王府景致甚好。女儿一向与大王兄交好,此番南下又是打算常驻鄞州接掌氾叶财税度支,若能住入王兄在城中的府邸,既是安全又出入方便。
尤其是在这紧要关头,朝内外一片人心慌乱,臣民们皆在议论着列阳的军队如何强大、杀戮的手段如何狠辣残忍,一开口便是提议和,唯有方山雷能站出来沉着地分析虚实,直指对方的薄弱点,从侧面来提升本国士气,其实际意义、又远远超出了字面上的含义。然而偏又觉得自己比寻常人家的女子都不如,身无一物,真心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
皞帝膝下的子女不少,浩倡也算不得是他最疼爱的一个,然而浩倡的生母轩妃,却是皞帝真心喜欢过的女子。顿了顿,语气肃整了些,你既已做了决定,要拉拢莫南氏、打压百里氏,我又何必不识时务,在这种小事上弄出些麻烦来?她性情执拗,既不如诗音懂事,也不如青灵重情,将来局面逆转、兵戎相见,只怕她会是第一个拿剑砍我的人!
血亲间的利用与伤害,并不是他不能接受的事。而伤害朝炎国利益的任何事,却是绝对罪无可恕。谁知青灵只是轻笑了几声,随即驱策着麒麟踏风而上,往朱雀宫的方向行去。
息颖虽不清楚青灵为何会去了氾叶、又为何会在铸鼎台闹事,却直觉地把这件事和她突然联姻大泽联系到了一起。说完,便与随行侍从各自跃上坐骑,在禁军的护送下翩然升空,向南而去。
回到凌霄城后,洛尧便住进了百里氏在京城中的府邸。京城不同军营,讲究礼法规范,即便是订了亲的男女,平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更何况他和青灵刻意地回避不见,算起来,这还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人的第一次碰面。念萤瞪了眼话痨妹子,对青灵说:殿下不要听念虹胡说,她这人口没遮拦,最爱信口胡言。
皞帝幽黑的双目紧逼着青灵,你们在梧桐镇设的那个局,除了想杀慕晗,还有什么目的?话音未落,她旋身而起,双手紧握剑柄,己身十足的神力早已注入剑中、与青云剑的灵气合二为一,霞光绽裂之际,狠力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