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誉收回手，沉思了片刻，问洛尧：昔日你在崇吾时，可读过有关魔斗的典籍？自己长得像母亲没错，洛珩也曾将自己错认成他的阿萝，以至于癫狂失态，瞬间变得疯魔骇人。

秋芷也不是多话之人，取出一粒丹药给青灵服下，仰首道：行了，走吧。洛尧原本亦是情绪触动，不经意间便将心中所思脱口说出，并未真有打趣说笑之意，此刻见到青灵如此反应，不禁恍然回神，随即又被另一种的情绪袭遍全身。

慕辰的指尖在其中一份上轻轻划过，停滞瞬息，继而拿起了另外的那一份，展了开来。方山雷背靠着墙壁，悒郁的神色中流露出一种少见的漠然，仿佛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纤纤道：他话是那样说过，可实际上也靠不着我什么。来往梧桐镇的商贾大多都是些小角色，知道的东西有限，而且我虽懂些医术毒术，可跟人动手的本事却是弱的很，又哪里敢轻易卷入危险？慕辰神情淡淡，平静说道：你同大泽的联姻，原本就是出于政治的需要。如今朝中局面已变，这场婚姻已没有了任何意义，你断了同百里氏的牵连，于公于私都有益处。

她小心地伸手摸索着，触手之处，净是带着海水气息的泥土，湿润却又夯实，仿佛是有人于顷刻间筑建出了一座土牢，将她囚入了其中。指着正堂上一幅画像，见过章莪王后和青灵帝姬的人都说，她们母女二人长得十分相像。

她微微扬起头，侧身面对着百里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刚才，借着青灵的话，无非就是想暗示你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你或许是后悔过，或许也曾觉得对不起我。所以从前在朝炎皞帝面前，你尽力维护九丘的利益。阿尧帮我做事，你也从未曾阻扰过。就连现在大泽拿出钱来填补九丘赋税的缺口、从旁推动议和，也是少不了你的首肯。可这又能如何呢？从我离开你大泽侯府的那日起，你对我而言，便什么都不再是了！譬如针对妖族行商的税务减免，雇佣妖族或人族的扶助政策……甚至于积极支持革新、选择与妖族商户为邻，都有机会获得不容小觑的优惠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