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打仗,杨谦还是比较佩服这位西征前锋。曾华在这次西征中如同明星一样灿烂璀璨,通过军功名震天下,而且毫无争议地坐上了桓温麾下第一员大将的交椅。做为西征后期才从荆襄调过来的杨谦,在曾华面前自然要谦逊三分。曾华先叫人空出一块泥地来,再用木栅围成一个结实的露天马廊,把这匹桀骜不逊的红马关进去,然后不去管它。几天过去了,只有水喝的红马被饿得有点四腿发软,也没有力气去又蹦又跳,又跑又踢地宣示自己的个性了。曾华在旁边瞄了一眼,看到红马还有力气站在那里给自己耍大牌,转身就走并吩咐马夫再把这红马饿上几天,而且在旁边给它堆上可口芳香的草料,只给它看就是不给它吃。
曾华不敢再托大了,连忙取出一本册子来。这是曾华近三年来时常对这个世界和人生的思考和充满了现代哲学的思想火花的大记录,更重要的还有曾华对他那个时代的单一神宗教教义的回顾和总结,全部被曾华整理编制成一册。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的远古传说从盘古到黄帝,有数千上万年,难道就不能创造出自己的单一神宗教吗?当年桓元子和庾稚恭(庾翼)何等亲密,但是后来元子接替荆襄,出手对庾稚恭的后人却是毫不留情。一山岂能容二虎,这点我知,元子知,曾叙平也知。
成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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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众人的心里更确切地说是又喜又酸。喜的是这成都终于打下来了,西征也算是打完了。酸的是成都笮桥一战,跑到前面抢功劳的中军却被伪蜀军打了灰头灰脸,差点就算交待在这里了,就在那最危急的一刻,长水军出现了,轻轻一挥手,就把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伪蜀军杀得屁滚尿流。不服不行呀!从此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一个记忆,跟谁斗就是不能跟曾华的手下斗,那都是阎王爷手下的鬼差。而曾华也大大咧咧地在上首坐下,很自然和杨绪成了兄弟,不过不知他清不清楚如此算下来的话,他岂不是比杨初要高上一级了。
待斥候队长走出大帐,曾华转向长水军第一幢柳畋、第二幢幢主张渠、第二幢幢主徐当。和柳畋一样,张渠和徐当都是从最先跟随曾华的河东流民中出来的。不过张渠不是河东人,他是并州晋阳郡郡望张氏家族的一个子弟,先祖是魏前将军、晋阳刚候张文远(张辽)。后来随族人流离到了河东,等他长大之后,亲友族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幸亏他自小酷爱习武,勇武刚毅,颇有祖风,这才在乱世苟活了下来,最后和河东流民一起南下遇到了曾华。徐当狠狠地吐了嘴里的一口血沫子,然后一手扯下旁边那斜斜插着的支离破落的赵国军旗,把手里的横刀搽拭干净,然后插回刀鞘去。赵复这瘦材说的好,贴身近战还是横刀好用,而且这沔阳出产的横刀锋利无比,只要从敌人身上挨过去,保证一道深深的伤口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真是他娘的右陌刀将,你不服还不行。
非常了解曾华和屯民的桓温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曾华对这六万屯民控制有多严,桓温是非常清楚的,怎么可能让一个谣言传得这么离谱,还带来这么严重的影响。最后看看结果,六万屯民聚集在新城郡,一抬脚就到了曾华的地盘,重回他的怀抱,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搞得好像早就商量好的一样。伪蜀众臣诸将站立在两边,在中间空出一条路来。刚才还非常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冷落下来,两边的人个个都是黑着脸,沉默不语,而有一些老大臣如考丧妣,弯着腰,低着头,压抑着自己的悲嚎和哭声,只看到他们在那里不停地抖动着。
桓温站在成都西城门前,那个意气风发呀!苦历数月,转战万里,这成都终于落入到自己的手里。而左右随官将领们却是另外一种滋味。上午还在逃命,下午就以胜利者的身份进入到成都城了,这人生的大喜大悲实在是来得太快了。再选上好的一整块拓木,做好弓形,在弓背松弛状态用绳子绑住两端,把弓背的正中架在托架的凹槽上,均匀用力,慢慢拉弦,挂到第一弦槽里,弓背就被略略弯曲了。这时要仔细检查弓背的曲线是否流畅均匀,标出过于强直的地方,把弓背放松后进行修整微调,直到满意为止。然后再将绳拉开,逐次加大开度向下挂槽,并不断修整弓背,直到形成一条令人满意的均匀弧线。每加拉三、四个弦槽的开度,就可以将绳收紧些。这一过程不能操之过急,特别是每次加大开度之前,让弓背休息一柱香(时间标准不好订,以后再说),使内力(内部应力)得到释放,以免木质损坏。每次上紧也不可太多,最好一次收紧两厘米。当达到适合的标准满弓开度时,弓就驯好了。
笮朴看来很体谅曾华的心情,他没有采用费时长久而且又非常累人的中原正统习俗,而是因地制宜,入乡随俗,直接采用了即热闹又简单的吐谷浑加羌人风俗。今天出来散散心,感觉心情好了不少。这两月,一直奔波征战在巴蜀之地上,不但苦了将士,连我也感觉到紧张和疲惫。今天难得偷得半日轻闲,突然就想起来许多事情来了。让你们担待了。曾华笑眯眯地说道。
三月,大人不但下令再从各校尉部骑丁中征兵万余,汇集河洮,更命白马校尉姜楠护都护将军职,移驻河洮和姚劲汇合,统领三万羌骑,随时准备进入陇西诸郡。笮朴只顾自己思量着。他将曾华的步骤再理顺一遍,希望找出一些纰漏以便早早地弥补。对面的晋军铠甲鲜明、刀枪林立、弓箭齐备、旌旗飘扬。整个步兵阵线一片肃穆之声,前面排着密密麻麻的盾牌,第一排长水军军士在盾牌后面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头盔和一双警视的眼睛,还有对着前面的闪着寒光的矛尖。
秋三,你说我们该不该西进?王朗看到周围没有其它人,低声叫着麻秋的小名问道。曾华等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再远远地绕到西汉水上游去,因为听姜楠说那里的江水比较浅,已经比较容易渡过,他前年就是从那里和几个奴隶偷渡过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