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点点下滑,掠过高直的鼻梁、辗转到他丹红的唇上,不觉自己先红了脸,低声说道:你呀,其实就是个傻小子,也就只配靠美色迷惑迷惑我这个帝姬。国家大事什么的,做做样子还可以,要真交给你去做,估计迟早会出纰漏……青灵走了过去,朝案上扫了一眼,见河流海域、平原城镇俱描绘得详尽细致,加以洛尧以灵力构划而出的地形起伏,大泽的疆域风貌可谓是一览无余。
攸宁和逾均一母同胞,都是少言寡语之人。哲成年纪最小,被诗音的温言细语哄得不再怕生,渐渐显露出调皮的本性,最后竟站起身央着王嫂让他抱一抱小侄女。青灵不可置信地慢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移开了目光,急促地呼吸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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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琰又展开扇子摇了起来,在彩船上,你见不得人家以世子红颜知己的身份出场,气轰轰地非要跑来跟我坐在一处,那表情,啧、啧……慕辰对南境诸事确实颇为关注,一手挽着银鞭、应付着阵中突如其来的变幻,一面时不时的,也会淡淡地向那官员询问上几句话。
一旁围观的方山霞,对阿婧的本事再了解不过,清楚这所谓的小术法,实际上怕是费了她不少的心血,心中又是慨叹又是忧愁,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地附和称赞。琰的面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眼角下的泪痣也格外明显起来,透着一抹平日难见的忧郁与凄婉。
淳于琰听青灵如是说,明白她已知晓所有隐情,斟酌问道:你见到慕辰了?他可还好?陛下……可有妥协?青灵放轻了些声音,那魔头昔日在梧桐镇被你们伤得厉害,至今一直未曾痊愈。他其实,活得也不轻松。
再度有意识的时候,只觉额角微微一凉,睁开眼来,见天色已近黄昏,洛尧背对着斜阳,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撑着树干,俯首含笑凝望自己,怎么在这儿睡着了?靠着右手多出来的这一份助力,又支持了一会儿,可任凭她挣扎得满头大汗,也始终无法站起身来。
慕辰缓缓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儿带着令他无比眷恋的气息的熟悉温度,感受着她的矛盾与迟疑。说实话,青灵有些想不通慕辰为何非要把曦儿也带来鄞州。虽说安怀羽产后复原得一直不太理想,但朱雀宫里有的是宫娥乳娘,照顾一个曦儿并不是什么难事。眼下诗音来到鄞州,一面要负责安排行宫之中的诸多事宜,一面还要分神照看婴儿,着实有些不易。
洛尧脚下一滞,脑中繁复思绪顷然溃散,扬头看向青灵,费力牵出笑来,结什么盟?洛尧从身后拥住青灵,下巴摩挲着她的额角,慢悠悠地说:只要你肯等,这件事做起来就不会太难。现在双方不肯让步,只因都各自怀着疑虑,对彼此无法信任、对议和的前景不抱希望。当初你主导新政推行,不也遇到过相似的境况吗?既然大家都有疑虑,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们打消疑虑,切身体会到议和带给各自的好处。
良久,他开口道:我心中再有恨,也不能以此要求慕辰做些什么。至少,现在不能。莫南岸山之所以如此着急地出手,也是想将慕辰逼到无法转圜的余地,从此必须跟莫南一族的兴衰绑到一起。说到底,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过是棋局里的一颗棋子,身不由己,除非有朝一日真正成为棋盘的操纵者,否则实难随心所欲。青灵想起适才听到的话,忍不住冷冷一笑,怎么,打算趁我不在,把罪名扣到朝炎王室的头上?还是索性将我软禁,直接造反,拿我性命去要挟我父王?